第(3/3)页 ....... 镇妖关二十三区营地。 谭行蹲在营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块灵晶,在大蜈面前晃了晃。 “看清楚了,这是灵晶。” 大蜈六只猩红的眼睛齐刷刷盯着那块灵晶,口水从口器边缘滴落,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。 “想吃?” 谭行问。 大蜈疯狂点头,上百对足肢兴奋地刨地。 “想吃可以,但你得听话。” 谭行站起来,走到五十米外,把灵晶放在一块石头上,然后走回来,指着那块灵晶对大蜈说: “去,把那个拿回来。” 大蜈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,然后“嗖”地窜了出去。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暗金色的闪电,五丈长的身躯在空气中拖出一串残影。 眨眼间,它就冲到了石头边,一口叼起灵晶,又“嗖”地窜了回来。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 谭行:“……操,这速度。” 完颜拈花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: “这玩意儿……比运输飞梭还快吧?” 大蜈把灵晶放在谭行脚边,然后昂起头,六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像是在等夸奖。 谭行捡起灵晶,拍了拍大蜈的脑袋: “好样的。” 大蜈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,整个身子都开始扭动,像一条被撸舒服了的大狗。 谭行看着它那副得意的样子,笑了: “行了,今天先练到这里。明天开始练攻击指令。” 他转身朝营房走去,走了两步又回头: “对了,从今天起,你跟我睡。” 大蜈的六只眼睛同时瞪大了。 完颜拈花:“……你认真的?” 谭行头也不回: 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?这玩意儿现在是我的兵,我得亲自带。” 完颜拈花看了看谭行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只兴奋得满地打滚的巨蜈,嘴角抽搐: 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……” 辛羿掏出小本本,飞快地写: “大蜈,谭狗的兵。大刀的仔,会捡东西。很兴奋。睡一起。” 写完抬头,看着那只在营房门口翻来覆去打滚、把地面刨得坑坑洼洼的巨蜈,嘴角慢慢翘起来: “谭狗带孩子有一套的。” 龚尊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摇了摇头。 但嘴角那抹弧度,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。 这只大蜈…… 也许真的能成为他们的好帮手。 ...... 夜幕降临。 镇荒关,苏轮住处。 苏轮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。 月亮被乌云吞得干干净净,天地之间不见半点光亮。只有远处哨塔上几盏灵晶灯在风中苦苦支撑,昏黄的光摇曳不定,像随时会灭的残烛。 他摸了摸腰间斩龙之刃的刀柄,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。 “无相邪族……” 苏轮眼底掠过一道寒芒,牙关紧咬。 “等着。这次,老子让你们亡族灭种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钢刀刮过铁板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杀意。 与此同时。 镇荒关指挥所,顶楼。 秦怀化站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建筑,精准地落在苏轮住处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。 嘴角微微上扬。 那笑容温和依旧,但眼底......没有一丝温度。 “苏轮……瘟疫之刃……”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。 “可惜……可惜了啊。” 那声“可惜”发自肺腑,却也只持续了一秒。 下一秒,他眼底的温和彻底碎裂,露出底下冰冷的寒光。 “谭行既然没来,那就先收点利息。” 秦怀化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 茶已经凉透了。 但秦怀化不在乎。 就像他根本不在乎苏轮的命一样。 在他眼里,苏轮从来就不是一个人。 只是一颗棋子。一颗用来钓谭行那条大鱼的棋子。 至于这颗棋子会怎样...... 秦怀化重新走到窗边,望向那片黑暗天际,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线。 “要怪,就怪你跟错了人。” ...... 镇妖关,二十三区营地。 夜已深。 谭行躺在行军床上,翻来覆去。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踏实,像一根钢针扎在心口,拔不出来。 他摸出通讯器,按亮屏幕。 没有新消息。 苏轮去西部战区整整一天了......连个屁都没放回来。 谭行皱起眉头,拨了过去。 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 无人接听。 谭行咬了咬牙,又拨了一遍。 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 还是没人接。 “这混蛋……” 谭行骂了一句,把通讯器摔到枕头边: “到底在干什么?” 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。 但脑子里全是苏轮临走前那句话...... “等我回来,请你们喝酒。” 妈的。 谭行猛地睁开眼睛,死死盯着昏暗的天花板。 被子一蒙,翻了个身。 营房门口,大蜈安静地蜷在月光里。 六只眼睛半闭半睁,暗金色的甲壳上流淌着一层冷光,像一尊沉默的守护图腾。 它偶尔偏头,看一眼床上那团扭来扭去的被子,竖瞳中掠过一丝疑惑。 低沉的嘶鸣在夜里荡开。 见谭行没理会,它便又懒洋洋趴了下去,百足舒展开来,刮擦着地上的青石板微微咯吱。 .... 翌日。天光才刚透出一线鱼肚白,苏轮的房门就被擂得震天响。 “砰砰砰......砰砰......” 不是军靴那种沉闷压抑的节奏,而是年轻、急躁、混着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劲儿。 门板跟着晃了两晃,仿佛再敲几下就要散架。 苏轮眉头一拧,拉开门。 门口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一袭巡游战甲贴身而束,背后斜跨一柄战刃,刃口还泛着刚开锋的冷光。 少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眼底亮得跟点了火似的。 “苏大哥!您好!我叫陈峰!”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