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就在这时,东段城墙的死士突破了盾牌兵的防线。 一个黑衣大汉从垛口上跳进来,手里的铁链连着流星锤,抡起来砸在一个刀盾兵的盾牌上。 盾牌从中间裂开,刀盾兵连人带盾往后摔倒。 大汉身后,又翻上来三个死士。 人人手里都是短刀铁钩,动作整齐划一,受过专门训练。 冯国用带着亲兵顶上去,刀锋相撞溅出火星,城墙上挤成了一锅粥。 “千户,死士太多了。” 钱木生一边往铳里塞药包一边急喊,他的手在抖,药包差点掉地上。 这是他第一次在铳位边上直接面对敌人。 李越一刀格开侧面刺来的短刀,刀锋顺势一划逼退正面的死士。 刀刃撞上短刀护手,迸出几点火星。 他扭头冲钱木生喊:“别停!回回炮比死士更要命!” 喊完这句,他推杆的手没停。 插到底的药包压紧,铁弹丸入膛,推杆再一捅。 第三发铁弹丸在铳管发烫时击发,后坐力震的铸铁底座往后退了半寸。 弹丸正中回回炮的配重箱。 配重箱被打穿一个洞,石块从洞里哗啦啦滚出来。 长臂失去平衡猛的往上弹,把两个炮手从脚手架上甩飞。 回回炮朝后仰倒,轰然一声砸在地上。 城墙上的欢呼跟死士的惨叫混在一起。 冯国用趁机领着亲兵把最后几个死士逼到了垛口边,刀盾兵齐力顶上去,把人推下城墙。 一个死士临掉下去还甩出铁钩,钩住一个盾牌兵的腰带,两个人一起翻出垛口。 惨叫声从城墙上直坠下去。 混乱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。 城墙上一片狼藉。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死士的尸体和自家的伤员。 铳位旁边的弹药箱被打翻,药包滚了一地。 钱木生跪在地上,两只手还在发颤,一颗一颗的捡。 盾牌兵在收拢伤员,有人断了胳膊,有人肚子上插着死士的断刀,被抬下去时牙关紧咬,硬是不吭声。 冯国用靠在一个豁口上喘粗气,甲胄上又多了两道刀痕,头盔不知什么时候被打掉了,露出被汗浸透的乱发。 李越蹲在地上,手按着腰侧的伤口。 死士的刀划得不深,血以经自己止住了。 伤口周围的皮肉又红又肿,一碰就疼。 他没包扎,只是按着,眼睛盯着回回炮倒下的方向。 回回炮是倒了,但城外的营地上,又有新的火把在移动。 不是回回炮。 是骑兵。 鞑子趁着城墙混战的时候,把骑兵重新集结到了北门外。 死士的突袭不只是为了翻墙,更是为了掩护主力的调动。 如果不是他坚持顶着混战打掉回回炮,天一亮,鞑子就能用骑兵和回回炮同时总攻,北门的城墙绝对顶不住。 北门铳终于抬上来了。 孙铁柱和八个壮汉抬着修好的铳管上了城楼,看见满地的血迹和散落的药包,愣了好几息。 然后他二话不说,蹲下来拧螺栓,把耳座固定在条石上。 扳手转了三圈,他抬头对李越说。 “千户,这是最后一块备件。再裂,俺只能用铁链把铳管捆在垛口上。但那法子不稳,打一炮就歪。” 李越把按在腰间的手拿开,手上沾的血已经半干。 “明天打完,我给你画新底座图纸。现在把那尊铳架好,弹药配足。鞑子再外面重新集结骑兵了,天亮之前他们不会再冲,但天一亮,就是决战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