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后面的死士被霰弹的威力吓到,赶紧往两边躲,攀爬的势头缓了一拍。 但城墙上只有三尊铳能开火。 北门那尊还在铁匠铺里换底座,孙铁柱刚让人抬回来,正从城楼下往上运,最少还要一炷香才能架好。 水门那尊铳的角度太偏,打不到贴墙的死士,只能继续封锁河滩。 就在霰弹换弹的几息功夫,第一把铁钩已经钩上了垛口。 铁钩的爪尖死死咬进青砖缝里,后头连着一条粗麻绳,绳上打了十几个结,都是脚蹬的地方。 钩子刚扣稳,一个黑衣人顺着绳子就窜了上来,动作快的和壁虎一样。 李越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翻过垛口的。 那人一落地就挥刀刺向铳位的装填手。 刀尖直取咽喉。 装填手本能的后仰,刀尖划破了他胸口的衣服,再深半分就见血了。 李越从侧面一刀劈过去,刀刃砍在死士的右肩上,鲜血迸射。 死士闷哼一声,短刀脱手。 但他没退,左手拔出腰间的第二把刀,反手就朝李越的肚子捅来。 李越侧身闪开,刀尖擦着他的腰带划过,割破了外衣和里衣。 腰侧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划痕。 这时冯国用从后面冲上来,一刀砍在死士的后颈上,那人终于扑倒在地。 “别让他们站稳!” 冯国用吼着,刀盾兵从两侧涌上来堵住垛口。 盾牌撞在垛口上排成一道墙。 几个刚冒头的死士被盾牌硬生生撞了下去。 可死士比想的要多。 墙根下的黑影还在不断往上爬,铁钩扣住垛口的咔哒声此起彼伏,比白天的云梯还密。 冯国用砍倒第二个翻上来的死士,扭头冲李越喊。 “这不是偷袭,这是破城。鞑子白天没打完的兵,夜里全换成死士来摸城墙!” “回回炮!” 李越一把拽住冯国用的胳膊,指向城外。 “你看鞑子营地,篝火还在,帐篷也在,但人少了!他们的主力在集结,趁死士在咱们城墙上搅局,回回炮趁黑往前推!等我们被拖住没法打炮,回回炮就贴脸轰城墙!” 冯国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 月色下,元兵营地外围的空地上,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移动。 回回炮。 鞑子把它往前推了至少一百步,离城墙不到一百步。 这距离,石弹丸打城墙,一炮一个洞。 他们敢推这么近,就是因为城墙上在近身肉搏,管铳的人腾不出手。 “必须把回回炮打掉!” 李越蹲到铳位后面,铳管还烫手。 他一手按上管身被烫的缩了一下,抄起湿布猛擦两圈,烫手的蒸汽嗤一声升腾。 装填手不等他吩咐,以经捅下了药包。 不是霰弹,是铁弹丸。 药包压紧,铁弹丸塞进铳口,推杆一捅到底。 李越把铳口压低,几乎是贴着垛口往下瞄。 这距离不需要瞄准,管口冲着那个大黑影就行。 “放!” 铁弹丸呼啸出膛,砸在回回炮前面十步的地上,溅起一蓬泥土。 偏了。 管身太烫,弹道偏高。 装填手已经在装第二发,湿布又擦了两圈,铳管温度降到勉强能碰。 李越把铳口再压低半寸,吸了口气,火绳按下去。 这一发打在回回兵的底架上,木屑横飞,回回炮震了一下但没倒。 鞑子的炮手发疯似的往配重箱里填石块,想在被打掉前再射一发。 “第三发,装填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