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现在只要稍微一用力,就能把整个欧阳家给捏死。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力,又布下这个大局呢? 沈家和周家?他们上哪有这个魄力以及财力呢?他们虽然有钱,可他们调动不了官府,影响不了竞标,左右不了客户。他们没有这个能力。 那是谁?是某个更有钱的家族?是朝廷里的某个大人物?还是…… 欧阳瑾越想越乱,越想越怕。他的脑子像一团浆糊,什么都理不清。 看着在这里想明白的欧阳瑾,马和终于还是于心不忍。 他虽然恨欧阳瑾当初设计陷害自己,可看着眼前这个人落魄到如此地步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 都是做生意的,都不容易。 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,递到欧阳瑾面前。 “欧阳二爷,咱俩也是相识一场。虽然当初你害过我,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今天我马和不是来落井下石的,是来给你提个醒。” 他把银票塞进欧阳瑾手里。 银票不大,面额一千两。 和欧阳瑾借的三十万、二十万比起来,这点银子连塞牙缝都不够。 可这已经是马和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。 “听我一句劝,早点脱身,别在江南待着了。能走多远走多远。再晚,可就真来不及了。” 说完,马和拍了拍欧阳瑾的肩膀,转身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,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被外面的喧闹声淹没了。 欧阳瑾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手里攥着那张一千两的银票,像一尊石像。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,马和的话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回放。 巧,太巧了,这一切都太巧了。 他闭上眼睛,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 从竞标的消息传出,到沈家冒出来,到周家冒出来,到当铺被挤兑,到钱庄被封,到竞标延期,到外省的商会加入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像珠子一样串在一起,串成一条完整的链。 谁,能把这条链上的每一颗珠子都串起来? 谁,能同时调动沈家、周家、供货商、储户、官府、外省商会? 谁,能有这么大的能力? 欧阳瑾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名字。 沈家?不是。周家?不是。马和?不是。 官府里的某个官员?有可能,但未必有这么大的胆子。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笑眯眯的、说话客客气气的、拍着他的肩膀叫他的人。 何绅。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欧阳瑾脑子里所有的迷雾。 他浑身猛地一颤,像是被人在后背浇了一盆冰水。 何绅。 江南改革的钦差大臣,手握生杀大权。 他一句话,可以让一个家族飞黄腾达;他一个眼神,也可以让一个家族万劫不复。 是他设的局吗? 是他放出了竞标的消息,吸引欧阳家上钩? 是他安排了沈家和周家当托,抬高了价码? 是他让官府查封了当铺和钱庄,断了欧阳家的后路? 是他让竞标延期,让外省的商会加入,彻底把欧阳家逼上绝路? 欧阳瑾的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。 椅子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惨叫,像是在替欧阳瑾喊冤。 他的手在抖,身子在抖,牙齿在打架,整个人像筛糠一样。 这怎么可能…… 如果真的是何绅的话,欧阳家可是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