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4章天生的狙击手-《入伍被叫三爷爷?司令为我颁军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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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吴汉峰每天都带着他们训练射击。

    “雷豹,左肩再沉半公分,重心别往右偏。”

    “阿生,握把的手指松一点,攥那么紧,枪口抖得跟筛子似的,能打准才怪。”

    “兔子,屁股别撅那么高,腰往下塌!后坐力一来你整个人都得往后仰。”

    “李知舟,枪托顶实肩窝!别跟垫了棉花似的,后坐力震不碎你的骨头。”

    被苏寒点到名的人立刻调整姿势,哪怕手臂已经酸得发抖,肘部的伤口磨得生疼,也没人敢动一下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作训服肘部,都磨破了两层。

    最开始是磨红,然后起泡,泡破了流脓水,结痂之后再磨,痂掉了再结,一层叠一层。

    到现在早已经磨出了厚厚的硬茧,只是新的伤口还在旧痂上反复裂开,渗出来的血把作训服粘在皮肤上,一动就扯得生疼。

    没人喊疼。

    最开始练据枪的时候,阿潮撑了四十分钟就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,枪口晃得能打到天上去,咬着牙硬撑。

    最后胳膊直接脱力,枪砸在地上,肘部的痂整块蹭掉,鲜血渗出来染红了水泥地。

    苏寒没让他起来休息,只是蹲下来,用碘伏给他草草消了毒,扔给他一块纱布:“自己包上。包完继续据枪,什么时候定型三分钟枪口不晃,什么时候起来。”

    那天阿潮硬生生趴了三个半小时,起来的时候整条胳膊都肿了,肘部的纱布被血浸透,硬得像块纸板。

    但从那天之后,他的据枪稳定性突飞猛进,再也没因为胳膊抖脱过靶。

    这就是苏寒的训练逻辑——射击这东西,没有捷径,就是靠子弹喂,靠时间磨。

    磨掉你身上的娇气,磨掉你骨子里的浮躁,磨到枪和你的骨头长在一起,你抬手就能打准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据枪定型结束的时候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,雾气散得一干二净,烈日直直晒在靶场上,水泥地被烤得发烫,隔着作训服都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。

    “休息十分钟,然后实弹射击。今天的量,每人六百发步枪弹,两百发手枪弹。打完收工。”

    苏寒的话音落下,没人惊讶。

    从半个月前实弹量提到每天五百发开始,这个数字就一直在涨,现在每天步枪加手枪打满八百发是常态。

    最多的一天,每个人打了近一千发子弹。

    打到最后肩膀都麻了,扣扳机的手指僵得弯不下去,是互相掰着手指才缓过来的。

    靶场的角落,空弹壳早就堆成了小山,黄铜色的弹壳在阳光下闪着光,是这一个月训练最直观的证明。

    休息的十分钟里,没人说话,都在揉胳膊、活动肩膀,或者往嘴里灌盐水。

    高强度的射击训练耗体力,也耗精神,每个人的脸颊都比一个月前瘦了一圈,皮肤晒得黝黑。

    雷豹靠在沙袋上,拆开一根擦枪布,仔细擦着枪管。

    他是所有人里对枪最痴迷的,每天打完子弹,别人都累得瘫在地上不想动,只有他会坐下来,仔仔细细把枪拆成零件,擦得干干净净再装回去,一遍一遍,乐此不疲。

    “雷豹,你天天擦那么仔细,不累啊?”阿潮灌了口水,凑过来看他擦枪。

    “枪得养。你对它好,它才对你准。”

    雷豹头也没抬,手指灵活地擦着枪机,“苏教官说了,枪是第二生命,你糊弄它,它到战场上就糊弄你。”

    阿生坐在另一边,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他在听——听风刮过靶场的声音,听远处山林里的鸟叫,听身边人的呼吸和心跳。

    最开始大家都没觉得听觉对射击有多大用,直到一次射击训练,突然刮起侧风,所有人的弹着点都偏了,只有阿生,枪枪都在八环以内,甚至有两发打中了十环。

    苏寒问他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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