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红绫摇了摇头:“先给他们吃。” 老嬷嬷愣了一下:“夫人——” “先给他们吃。”赵红绫的声音不容置疑。 老嬷嬷不敢再劝,端着粥碗,转身走向那些家属。 她把粥递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,那女人接过粥,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 老嬷嬷又端了一碗,递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。 老汉接过粥,手在发抖,一口一口地喝着。 赵红绫站在人群中,看着那些人在喝粥,看着那个孩子在吃粥,看着那个老汉的手在发抖。 她眼眶微红,知晓是时候开口了。 随即,她提高了声量,沉稳如磐: “诸位,你们来镇国公府外,我都能理解。” “你们的儿子、丈夫、父亲,在北境。我的丈夫,也在北境。” 人群再度安静了。 “这天下——”她抬高音量,唯恐在场有一个人听不清,“怎么会有不爱丈夫的妻子?怎么会有不疼儿子的父母?又怎么会有不念父亲的孩子?” 柳若斓站在人群后面,马车旁边,自然听见了这句话。 她的手在袖中猛地攥紧了。 怎么会有不爱丈夫的妻子? 前世,顾辰在北境,她在京城。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一句“你冷不冷”“你吃得好不好”“你什么时候回来”。 她就不在乎。 她嫁给他,不是因为爱他,是因为父亲让她嫁。 她不爱他,也从来没有爱过他。 可赵红绫爱。 赵红绫挺着大肚子,站在寒风里,对那些普通老百姓说话。 她不是“镇国公夫人”,她是“顾辰的妻子”。 她和那些老妇人、那些年轻媳妇一样,在等自己的丈夫回来。 赵红绫继续说道: “但这,也正是镇国公率领大军,前往前线的目的。他带着兵,在北境的风雪里,是为了什么?正是为了——千千万万的妻儿父母,为了大乾河山的长治久安。” 人群里有人在哭,轻声啜泣。那些老妇人、那些年轻媳妇、那些孩子,站在寒风里,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,无声息,唯有泪水涟涟。 赵红绫看着他们,眼眶亦泛了红。 可她还是没有哭。 “前线危难,陛下与朝臣都在想办法联系前线。我们能做什么?我们不能打仗,不能运粮。但我们可以——为他们默默祈福。” 她略作停顿,声音轻了下去:“而不是为朝廷,增添麻烦。” 那老妇人蹲在地上哭了许久,慢慢站起来。 她擦干眼泪,走到赵红绫面前,跪下,磕了一个头。 “夫人,老身……老身不是来闹的。老身只是……怕。” 赵红绫示意让丫鬟把她扶起来。 随后,赵红绫又伸出手,轻轻握住那老妇人的手: “老人家,我知道。我懂。我也怕。” 赵红绫转过头,对身旁的老嬷嬷吩咐:“嬷嬷,去厨房,再拿些吃食来。” 老嬷嬷一愣:“夫人。” “端出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