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抬眸望向父亲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 “阿塔……你……” “你受伤了,不能骑马。” 阿史那啜默收刀入鞘,翻身上马。 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 “大乾人追到此处,见你伤重,得知你的身份,必会救你。” 他勒住缰绳,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儿子。 目光中,也没有歉意与愧疚。 他拉长了声音:“不是我害了你,是你的身份害了你。生在了狼窝里,这是你的原罪。” 马蹄扬起尘土。 那道身影朝着北方疾驰而去。 没有回头。 阿史那窝毕瘫坐在河床的龟裂泥土上。 手臂的血还在流,一滴一滴,渗进草原的土里。 风从他身后吹来。 他穿过他散乱的发丝,穿过他破损的铠甲,穿过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。 很冷。 比草原上的任何一夜,都冷。 思绪回转到很久以前。 他七岁那年,父亲第一次带他骑马。 父亲把他抱上马背,自己牵着缰绳,在草原上慢慢地走。 那天的风,也是这样冷。 可那时候,他还没有刀。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狼。 直到今天,他这个软弱的羔羊,终于明白什么叫狼了。 ------- 数个时辰之后。 顾辰于荒野之中,寻见了那名倒在血泊之中的年轻胡人。 顾辰听闻后当即下令,将其救下。 随军医者来到,撕下衣襟,为他裹伤止血。 阿史那窝毕倒也未曾挣扎反抗,只默然坐在那里,任由医者摆弄。 他目光一直投向北方,望向那片苍茫无垠的天际。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 岳聪策马靠近顾辰,压低声音问道:“国公,此人如何处置?” 顾辰望着阿史那窝毕的侧脸:“关押。别让他死。” 这个人,还有大用。 ------ 战事进入第四个月中旬。 大军逐渐深入北胡腹地,中途遇到了一些北胡北边部落的袭击,被高、罗二将指挥伐退。 草原越来越荒凉,草越来越矮,水越来越少,风越来越大。 有时候走上整整一天,都看不见一个人影,看不见一缕炊烟,只有无边无际的枯草在风中沙沙作响,好似在低声抽噎。 顾辰一直令岳聪派人驱赶胡人部族没有带走的牛羊牲畜,填补为己方粮草。 顾辰骑在马上,走在队伍最前面。 罗肃擎策马跟在他身边,手里攥着那份从俘虏嘴里拷问出来的简易地图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“国公,咱们已经走了一个月了。王庭到底在哪儿?这些胡人俘虏说的话,到底靠不靠谱?” 顾辰没有回答。 又走了几个时辰,他勒住马,抬头看着北方。 北方的天际有一座山,山体呈土黄,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显得格外突兀。 他伸出手,指着那座山。 “那里。” 罗肃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眯起眼睛:“那座山?王庭在山上?” “怪不得,草原上没有险可守,胡人逐水草而居,可王庭不能没有屏障。”顾辰分析。 顾辰收回手,旋即策马前行: “那座山易守难攻,山后有水,山前有路,还真是个建王庭最好的地方。” “下令,让探马先行,然后全军压上。” 这是上辈子,他找了十几年的地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