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笑他“终于开窍”,却不知他在等——等他们二人先斗起来。 草原容不下两头狼王的。 叔父与叔祖,果然反目。 那一战,杀了三个月,尸横遍野。 他假意投靠叔父,助他围杀叔祖。 叔父亲手砍下叔祖的头,满身是血,大笑不止。 叔父转过身,对他说:“侄儿,草原是我们的了。” 他却笑了笑,从袖中抽出那柄藏了三年的短刀,捅进他的心口。 叔父至死不敢相信,瞪着眼睛问他——“你……什么时候?” 阿史那啜默回答:“从你把我的头踩在脚下那一刻。叔叔,是你教会我——人要比狼更残忍,才能做草原唯一的王。” 叔父倒下。 他擦净刀上的血,坐回那张曾囚禁他的金椅。 从此,草原上再无软弱的阿史那啜默。 只有一头嗜血的狼王。 此刻。 他端起金杯,杯中薄冰碎裂。 “闻到了,那个叫顾辰的男人,大乾的镇国公。 来吧,让我看看,你这头来自南方的狼,比之草原如何?” 帐帘掀开,寒风灌入。 帐外,风卷残雪,天边一轮冷月,照着无边无际的枯黄草场。 一个年轻的身影走进来,眉宇间没有煞气,反倒带着几分书卷气。 阿史那啜默看着他,眉头微皱。 阿史那窝毕,他的儿子。 他一直对这个继承人很失望,因为他身上,没有狼的气味。 反而喜欢中原的文化。 阿史那窝毕跪伏在地:“阿塔,大乾镇国公顾辰,已率军北上了。” 阿史那啜默冷笑,看着儿子的懦弱眼神。 “你怕了。” 窝毕低头不语。 “怕也无用。草原上,只有狼,和羊羔。没有会害怕的狼。” 他站起来,披上那件染过叔父与叔祖之血的旧裘,端坐在金帐之中。 帐帘又掀开,一个近亲的将领走进来,单膝跪地:“单于,各部落的使者都到了。右贤王和狼军主帅,已经在帐外等候。” 阿史那啜默点点头,示意他们可以进来。 一个时辰后,军议结束,诸多将领退了出去。 阿史那窝毕站起来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帐帘。 草原一望无际,天连着地,地连着天。 远处的草场已经枯黄了大半,今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,冻死了太多牛羊。 他的部落还能撑住,可那些小部落呢? 有来借粮的,有来借畜的,有来问“我们怎么办”的。 他没有答案。 他只知道,他的父亲根本不在意底层的“羊羔”。 而他,他在意。 金帐外,风还在呼啸。 金帐内,狼王端坐着思索。 敌人将至,兵力未知,但主帅是那个在南疆灭了百越的顾辰。 “大乾人,就让我看一看,这一战,能烧多久。” 月下,孤狼长嗥,久久不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