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各个要职上的重臣,各个能上密折的近臣…… 甚至底层的百姓。 似乎都比他要重要。 他们有多久没有一起骑马,一起吃酒了? “可惜,已经如此了。哥哥,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。” 崇圣帝的手猛地攥紧。 景王抬起头,看着崇圣帝,目光带着恳求: “我不跪地,不磕头,不求饶,不受审。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给我,一杯毒酒。” 崇圣帝没有回复,走到大厅外,声音这才幽幽地传来: “景王府上下,圈禁。景王之罪……再议……再议。” 景王瘫在地上,整了整被扯乱的衣领,却没有起来,然后开始失心地疯笑着:“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。” 崇圣帝神情恍惚,一步一蹒跚,似是第一次拉着弟弟走路的模样。 走着走着,走了好久好久,才走出了景王府。 风很冷,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。 他站在王府门口,看着门上那块“景王府”的匾额,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刺眼得很。 “黄德海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把这块匾摘了。” “……遵旨。” 他转身,丧气地走向宫城,再也没有回头。 崇圣帝回到后宫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 邓皇后正在灯下看书,看见他进来,浑身都是不可言说的悲怒情绪,立刻放下了书。 她看着他的脸色,只知道发生了天大的事情:“陛下,怎么了?” 她站起来,走过去,轻轻地把他的头搂在怀里。 崇圣帝的脸埋在她肩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 堂堂皇帝,天下至尊,居然像个孩子一样—— 哭了出来。 他哭得极为用力,声音一段一段,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。 邓皇后拍着他的背,一下一下地抚摸,宛如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。 “他是朕的弟弟,”崇圣帝的声音闷在邓皇后的肩窝里,含混不清:“朕登基那天,他是第一个跪下来磕头的。他怎么能……他怎么能……” 邓皇后没有说话,听着丈夫的话,对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大概,把他抱得更紧了些。 她知道,他需要一个人抱着他,让他哭出来。 “朕向来公允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可语气渐渐稳了下来:“曹贵妃的弟弟杀人,朕照样治了他的罪。士族公侯,谁说错话办错事,朕该罚就罚,该贬就贬。” “朕以为朕对谁都下得去手。可是……可他是朕的弟弟,我若是杀了他,如何去九泉之下见父皇母后?我若是不杀他,以后又如何服众?” 过了许久,崇圣帝的哭声渐渐停了。 他从邓皇后怀里抬起头,再无半分帝王威仪,倒像一个受尽委屈、无处可诉的孩子。 随后,他将景王的诸多罪状,对皇后一五一十地说了。 邓皇后看着他,看着这个与她年少夫妻的男人,眸中亦是苦楚,心里疼得如同被刀绞。 她想了想,替他的丈夫,做了一个决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