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色光在聚灵鼎里转了三圈,突然“嗡”地炸开,又猛地缩回鼎腹,反复三次,鼎身竟裂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。 陈默的半透明身影晃了晃,赶紧渡出一缕灰色道韵补上,指尖沾了点鼎壁渗出的凉意,眉头皱得死紧:“魂金刚,长生水柔,虚空晶定空间,三者属性相冲,像三股拧不到一起的麻。硬融的话,鼎炸了是小事,我的残魂也会被冲散。” 阿土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,凡骨道根刚碰上去就被弹回来,疼得他龇牙:“那咋办?” “九幽冥火。”陈默的声音沉得像地底的岩浆,“地心死气凝的火,不烧凡物,只煅本质。它能把三者的道韵揉成一股,铸成能承载我残魂的肉身胚子。天庭在九幽眼设了封印,养这火三千年,专门用来炼制阴兵。” 帐篷帘子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,铁生扛着刚打好的护甲进来,甲片是用龙骨和魂金边角料敲的,沉得地面都颤:“九幽眼我知道,当年慧明提过,在灵脉最底层的死火山口,岩浆里泡着。这护甲我加了三层隔热层,能挡半个时辰的地火。”他把护甲往阿土身上一套,阿土差点栽倒,闷声道:“再沉点,我连路都走不动了。” 小蝶端着个黑陶罐进来,罐口封着蜡,一揭开就冒出刺鼻的腥气:“浓缩尸毒,抹在护甲缝里,阴兵的银甲碰上就烂。还有这个,”她塞给阿土个小瓷瓶,“是我用那株草的根须泡的,能解冥火的毒。” 明心捧着串黑绳编的佛珠跟进来,绳上串着几片虚空草的叶子:“这是避火绳,用虚空草和慧明师叔的菩提子编的,能挡地火灼烧。陈施主说,那株草的半片叶子一定要带着,冥火怕它的生气。” 陈默的残魂飘到阿土胸前,碰了碰那半片翠绿的叶子,叶尖的露水沾在他半透明的指尖,泛着淡光:“走吧,再晚,星晔该派阴兵堵门了。” 下地心的路,比空间乱流更难走。 灵脉管道的最底层,温度高得能把人烤干,管道壁红得像烧透的铁,时不时有岩浆滴下来,砸在地上“滋啦”一声冒起白烟。阿土穿着护甲,还是觉得皮肤像被千万根针扎着,汗水刚冒出来就蒸发成盐粒,糊在脸上疼得睁不开眼。陈默的残魂飘在他身侧,每隔几步就提醒他踩哪个节点:“左三步,踩岩缝,那里的空间稳;右两步,避开那团红雾,是死气淤积点。” 走了约莫三个时辰,前方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翻滚声,一个深不见底的熔岩坑出现在眼前,坑口直径百丈,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天庭封印符文,泛着金色的冷光。坑里的岩浆不是红色的,是幽蓝色的,像凝固的夜空,偶尔翻起一个泡,溅出的火星是惨白色的,落在地上瞬间把岩石烧成灰。 这就是九幽眼。 坑边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干枯的尸体,穿着天庭阴兵的银甲,早已被冥火烧得没了人形,只剩几片残甲嵌在焦骨上。陈默的残魂颤了颤,指着其中一具:“那是三百年前被天庭扔下来炼火的杂役,我认识他,当年在青云宗伙房偷过半个馒头给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