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联盟历十三年七月一日,上午九点,波士顿西区“神经动力”公司。 这是三家报告数据异常的生物科技公司中规模最大的一家,专注于脑机接口的临床应用研究。总部大楼呈流线型设计,银白色外墙在晨光中泛着冷冽光泽,但入口处聚集的记者和抗议者让这份科技感蒙上阴影。 宋明的车队从侧门驶入地下车库。电梯直达十五层的行政会议室,透过落地玻璃窗,能看到半个西区科技园——整齐的研发楼、绿树成荫的步行道、穿梭其中的科研人员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 但会议室内,气氛压抑。 “神经动力”的CEO大卫·罗森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,此刻眼窝深陷,头发凌乱,白大褂皱巴巴的,完全不像一家估值十亿美元公司的掌舵人。 “从五月二十日开始,”大卫声音嘶哑,将三台平板电脑推到会议桌中央,“我们的实验数据开始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。看这里——这是志愿者A的脑波记录,她在进行视觉刺激测试时,本该对红色方块产生特定频率的反应。但记录显示,她看到了……文字。” 平板上,脑波图谱旁边附有一份文字记录,是志愿者事后的口述: “我看到红色方块变成了流动的字母,拼出一句话:‘他在看着你们’。我以为自己眼花了,但这句话重复了三次。” 宋明皱眉:“脑波能解读出具体文字?这超出了现有技术。” “理论上不可能,但数据就在这里。”大卫调出第二份记录,“志愿者B,听觉测试。我们播放特定频率的白噪音,但他的脑波显示他‘听到’了音乐——一首从未发表过的钢琴曲。我们请音乐学院的教授分析,曲子的和弦进行完全违背常规乐理,但……有一种诡异的美感。” “像某种信息编码?”王文亮问。 “更像某种意识直接投射。”第三个人走进会议室。这是个年轻女性,三十岁左右,亚裔面孔,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,胸牌上写着“林雨薇博士——首席神经科学家”。 “林博士是项目负责人。”大卫介绍。 林雨薇向宋明点头示意,走到主屏幕前,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:“我们对异常数据做了频谱分析,发现它们有一个共同特征——都包含一种极高频的载波信号,频率在300-500GHz之间。这个频段在常规神经活动中不存在,甚至在已知的电磁谱里都属于理论范围。” “能定位信号源吗?”宋明问。 “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。”林雨薇放大一张三维定位图,“信号源不在任何一个志愿者大脑里,也不在实验室任何设备中。它像是……凭空出现的。而且每次异常发生时,信号源的位置都不同,像在房间里随机跳跃。” 宋明手腕上的红绳开始微微发热。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桌下,继续问:“另外两家公司的情况呢?” “几乎一模一样。”大卫接话,“‘基因蓝图’公司做的是DNA与记忆关联性研究,他们的基因测序仪会突然输出完全无关的蛋白质编码。‘认知前沿’公司的人工智能在分析脑部扫描时,会生成根本不存在的器官图像——比如志愿者大脑里多出一个‘第三脑室’,描述是‘意识缓冲区’。” 林雨薇补充:“我们三家共享了数据,发现所有异常都有一个指向性——它们在暗示某种‘更高维度的观察者’。志愿者看到的文字、听到的音乐、基因仪输出的编码、AI生成的图像,都在传递同一个隐喻:你们被监视着,你们的认知被限制着,存在你们无法理解的真实。” 会议室陷入沉默。窗外的阳光很明亮,但室内却有一股寒意。 “你们报告给‘自由之子’后,他们什么反应?”宋明问。 大卫苦笑:“塞缪尔教授派了技术小组来检查,结论是‘系统故障导致的集体认知偏差’。他们建议我们暂停实验,做全面系统审计。但暂停一周后重启,异常不仅没消失,反而更严重了。” “多严重?” 林雨薇调出一段监控录像。时间是三天前的深夜,空无一人的实验室。突然,所有电脑屏幕自动亮起,显示同一行文字: “他在接近。准备迎接。” 紧接着,实验室的全息投影仪自动启动,在空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轮廓没有五官,但所有看到这段录像的人,都会莫名觉得“它”在注视镜头。 五秒后,投影消失,屏幕恢复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