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竹怀瑾没有回答。 他站在洞室入口,手里握着火折子,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,晃来晃去的。 他看着鹿行云摊开掌心里那块铁片,又看了一眼铁片上那道剑痕。 那道剑痕,跟他右臂里剑气走的路线,一模一样。 他心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被敲了一下。 不是震惊,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 像是你一直以为自己手里握着的是一根普通的绳子,结果有人告诉你,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一座山。 “你说那道剑气,是蒲泽先生在鱼凫秘境里拿命换来的?” “对。” “那你说的钥匙,又是什么?” 鹿行云把铁片收回怀里:“鱼凫秘境不是你想的那种秘境。它不是一个藏着宝贝的地方,是一个关着东西的地方。” “关着什么?” 鹿行云没有直接回答。 他走到水潭边,蹲下来,用手拨了一下水面。 水波荡开来,把倒映的火光揉碎了。 “你晓得裴旻吗?” 竹怀瑾愣了一下:“裴旻?我右臂里那道剑气觉醒的时候,浮现过‘裴旻剑意,初醒’几个字。” “那就是他。”鹿行云说,“裴旻是三百年前蜀地最强的剑修。他活着的时候,没有人能在他剑下走过三招。他死之前,把自己毕生的剑意封进了鱼凫秘境,用那座秘境镇压一样东西。” “压着什么?” “一条龙。”鹿行云说,“或者说,一条快要化龙的蛟。” 竹怀瑾的脑子里一下子串起了好几条线。 他想起在纵目墟禁地里那个血池里浮起来的脸。 想起冉鳞在暗河里说的那些话。 想起开明提起锁龙阵时候的表情。 想起贾生说的那句话:“镇压之物为神性本源。” 他开口了:“那条蛟,跟纵目墟的古神血脉有关系?” 鹿行云看了他一眼:“你比你看起来要聪明。” “不是聪明。”竹怀瑾说,“是经历的怪事太多了,串得起来。” 他把火折子举高了一些,借着光看了一圈洞室。 洞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,像是很久以前有人用钝器凿出来的图案。 有些图案他已经有了印象,有些认不出来。 他转回头,看着鹿行云:“你今天约我来,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?” 鹿行云把手从水里收回来:“我来找你,是想问你一句话。” “你问。” “蒲泽把剑气留给你,把守瞳人的印留给你,把啼鹃剑也留给你。 他把他能留的东西全留给你了,你现在手里握着三样能打开秘境入口的东西,你打算用它们做什么?” 竹怀瑾沉默了一会儿。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,金纹在皮肤底下安安静静地亮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