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道细缝从初代魔王的胸口蔓延开来,向下延伸到地面,向上裂到穹顶。 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,像是墙壁后面藏着另一颗心脏,一道直通地下的暗门显露而出。 马尔巴兹走了进去。 暗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,浮雕恢复原状,初代魔王依旧持剑而立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 暗门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。 台阶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便有一盏幽火,火苗在寂静中微微跳动,将马尔巴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。 他走了很久。 阶梯向下盘旋,像是要一直通到地心。 空气越来越潮湿,越来越冷,带着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气味。 阶梯的尽头,是一扇铁门。 铁门没有锁,没有把手,只有一面光滑的、泛着暗红色光泽的铁板,像是被血浸透后又晾干了无数次。 马尔巴兹推开门。 那是一间圆形的地牢。 墙壁用整块的黑石砌成,石缝中渗出细密的水珠,在幽火的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。 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积水,水是暗红色的,不知是锈还是血。 地牢正中央,立着一根散发着金光的柱子——那是由历代失败的勇者折断的圣剑铸成的,可以克制魔族释放魔力。 柱子上绑着一个魔族人。 他的头发是深黑色的,很久没有洗过,结成一缕一缕的,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。 赤裸的上身布满了伤痕——旧的、新的、结了痂的、还在渗血的,层层叠叠,像是被反复撕裂过无数次。 他的手腕被铁链吊在柱子上,脚尖勉强够到地面,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悬着,像是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。 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 他的胸口轻微起伏,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 马尔巴兹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他开口了,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: “别来无恙,我亲爱的兄长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