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生死瞳运转时,瞳孔中会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——左眼淡金,右眼纯黑。这一眼落在青袍老怪身上,对方下意识退了半步。 他感觉到了。那不是一个年轻修士该有的目光,那是能同时看穿生死两种状态的“道之眼”。 沈墨未语,并指一划。 一缕斩魂剑意掠过大厅,在青袍老怪面前三寸处凝而不散。剑意中裹着的并非杀意,而是舍身护道的真意——那种明知会死仍要前行、一步不退的决绝。 青袍老怪沉默良久,缓缓拱手。 “……请沈道友吩咐。” 沈墨收了剑意。 正厅大门被一掌推开,冷风呼啸而入。 一个身高近丈的壮汉跨步进门,浑身肌肉如铁铸般虬结,背后背着一柄门板大的重剑。他进门的动静让门槛吱呀作响——并非故意砸门,实在是块头太大,走到哪里都像一堵墙在挪动。 他目光扫过厅内,径直走向老魏。 老魏被人架着,绷带从左肩缠到右手腕,头发已全白。前几日在万骨坑边硬扛骨龙,本源耗尽,脸上的褶子深如刀刻。他看见壮汉,咧嘴笑了。 “赫连老鬼,三十年不见,你还没死?” 赫连铮伸出手,与他碰了碰拳。 “你都没死,我怎么能先走?” 两人对视一眼,眼角都泛起皱纹。守墓人与武道世家曾共同镇守封魔之渊,那是上一辈人的交情。当年并肩守坑的少年,如今一个满头白发,一个鬓角也染了霜。 沈墨刚要转身与南疆大祭司说话,厅角阴影处骤然炸开一团黑雾。 一柄漆黑匕首从侧后方刺向他后心,速度快的青袍老怪的手指才刚摸上剑柄。 沈墨未回头。 他将敛气法门运转到极致——全身尸修气息在百分之一息内收敛得干干净净。还阳境能极尽模拟“生”与“死”两种状态。此刻他以“死”为基收敛尸气,再以“生”为引,将普通凡人的气息覆盖体表。 在刺客感知中,眼前的沈墨忽然变了。变成一个人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。呼吸、心跳、体温,都和街边卖豆浆的老头别无二致。 刺客手中的匕首顿了一下。 这一下,便足够了。 沈墨反手一掌拍在刺客胸口。掌心里灌进去的不是死气,是还阳境炼化出的浓缩生机。过量生机对活人比毒药更狠,经脉被冲得错乱,金丹层层震荡。 刺客闷哼一声,匕首脱手,整个人软倒在地。 沈墨后背上被划了一道浅口,已然止血。还阳境的肉身恢复速度比通脉境快了不止五倍,新生的血肉正开始收口。 “拖下去,交给鬼算子审问。” 他收回手,袍袖垂下。来遮住伤口。正厅里沉寂了整整三息。方才从刺杀到反制,前后不过两个呼吸,有人甚至连剑柄都还没握住。 青袍老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沈墨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拍飞一只苍蝇,转向南疆大祭司:“您带来的情报说,巫族的‘净化之舞’能替代清心丹的功效?” 南疆大祭司没有直接回答。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皮纸,缓缓摊开。 “镇魂草枯死,并非被古煞污染所致。” 她苍老的手指划过皮纸上的山崖深谷——那是封魔之渊的剖面图。 “渊底有东西在吸走生机。那东西不是古煞。” 厅里的烛火开始摇曳。 “它在门的另一侧。” 沈墨抬起头。 “门?” “封印最底层的那道门。”大祭司的声音沉稳,“古煞这四百年来一直喊着‘破封’——不是要从渊底钻出来,而是要把那扇门打开。” 正厅里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空气。 老魏撑着木棍站起来,嗓子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石头:“怪不得。第四层封印一破,镇魂草一夜之间枯了个干净——不是污染,是门那边的力量开始往外渗了。” “所以七天内必须入渊。”沈墨把沙盘上的推演符纹挪到封魔之渊的位置,“抢在那道门被打开之前修复封印。如果修不好——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那就再封一层。代价是封者永镇渊底,不生不死,不人不鬼。” 他把《镇魂手记》翻到最后一页,将那行字摊在桌上。 这是沈凌霄留下的最终后手:以尸解之道再封万年,作为封印核心永世镇压,永远也别想离开渊底。 老魏瞪大眼睛,指骨捏得咔咔作响,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 秦昭当场站起来:“不行!封者若是你——” 沈墨抬手把他摁回椅子里。 第(2/3)页